• 周末跟爸爸一起去扫墓。一般都是冬至或者清明吧,但可能我们家全是怪人,没有办法去凑热闹。

    舅公在青浦一个崭新的墓园里,空无一人的草坪旁边,拙劣的雕塑群中有骑士还有米老鼠,安静又荒诞。一排排的石头上,有先父母,有爱子爱女,还有单个埋在那里的先夫,爸爸说:“喏你看,那么年轻就没有了。一个人放在这里,老婆肯定要滑脚了。”总之,都是伤心的故事。

    舅公的照片,大概是三四十岁时拍的,穿着西装那样笑,比起朴实的邻居们显得十分风流倜傥。可是,他也是带着一生的伤心事的那种人。我用手机放了首Bing Crosby的You Are My Sunshine,我想他会很喜欢的,当然可能更喜欢一串香蕉三个苹果和一铅桶的元宝也未可知。

    之后,我和爸爸去了附近的迪卡农大卖场,买了游泳裤、慢跑服还有哑铃,研究了一番各种钓鱼竿。反正灰归灰,尘也终将归尘,不就应该热烈地爱一下生活一下吗?

     

  • 舞舞舞

    2011-11-10

    感冒变得像是一场宿醉。昏昏沉沉,怎么也好不了。

   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。阿姨一边开门一边说:“我去给你买点水”,然后我站起来,收拾了一套睡衣,和一件在乌兰巴托买的绿色男式羊绒衫,再加上一本已经发黄的《舞舞舞》,下楼发动了车子。

    在陕西南路的加油站加满了油之后,我在下着细雨的午后决定去一次杭州。一路上,我开着雾灯,油门踩到底,专注地听着歌曲,从邓丽君到林忆莲,实在是苦得不得了。半路甚至觉得胃痛,不得不在嘉兴停下来,对着一个一直盯着我看的怪人吃完了一只肉粽。不过,这次没有再碰到烟花。

    到杭州已经是夜里了。你知道的,雨夜啦,沿途的落叶啦,总之格外凄凉。

    我乱开一气,找到一个叫四眼井青年旅社的地方。

    青年旅社都差不多。一百三十元一晚上,包括散发着霉味和下水道味的小房间,外带一个放着那种外国民谣的小酒吧。几个眼神古怪的外国人打着桌球,偶尔回头拙劣又熟练地对你说一句你好。我要了一杯酒和一盘薯条当晚饭,一只脏兮兮的小猫跑过来定洋洋地看着我,然后跳到沙发上来坐在我边上。我给了它一条薯条,它显然不感兴趣,隔了一会儿走不见了。

    回到那样的房间,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做。我读了一会儿带来的书,纵然是多年前自己最喜欢的小说,但翻起来就如同一本新书。嗯我记性实在不好,幸好主人公和多年前一样引人入胜地住进了海豚宾馆,预备开始一系列的奇遇。

    第二天是被鸟叫闹醒的,彻底的安静,以及鸟叫。我结帐之后把车开去了灵隐寺。虽然心里大概知道,人山人海并不是目前最想要看到的景象,但无论如何还是去了。

    下了那么多天的雨,山里十分得美。叶子时黄时绿,青苔贴在石头上,小溪尽情地流过。无论是弥勒还是飞天菩萨的佛像静悄悄地嵌在山里,不发一言,以至于大声对话的游客们也作为热烈的生活气息,成为了景致的一部分。

    看完寺庙,去和茶馆吃了午饭,有酱油虾、桂花猪手和酱瓜炒黄瓜苗,我吃下了一大碗白饭。从永福寺的小路走出来,是一座建造地十分讲究而美丽的佛学院,空旷无人之间,门卫站在那里大声地唱歌。隔了一会儿我才明白他是在唱《情人的眼泪》:

   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,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。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,我的眼泪不会掉下来,掉下来。

    大好青年,何苦在这样的时间,如此的地点,唱这样一支苦闷幽怨的歌呢?简直不像真的。

    我用仅存的那一点电池开了导航,找到就近的加油站,再次加满了油。嗯,还是回家吧。

     

  • 步行

    2011-05-06

     

    @永福路上通向乌鲁木齐中路的弄堂

    十一点的时候,适合出去走走,穿过弄堂走到永福路,然后是湖南路,在武康路绕个来回,再回到湖南路,从高邮路到复兴中路,最后沿着五原路走回家。

    欣赏一下为数不多的已然关灯的商店橱窗,树在半夜散发的味道有点让我想起高中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情景。除了遛狗和半夜跑步的邻居,还有JZ门口的乞丐之外,也没有什么路人了。

    水果摊还开着,记得带钱的时候就买串香蕉,拿了当天的东方早报再上楼。

  • fond regards

    2010-02-07

  • cu cu ru cu cu

    2010-02-04

    日子总是越过越快的。过了二十七岁生日之后,仍每天上班下班抢出租车买菜喝酒,偶尔划过大脑的日常想法被约束在140个字数内,白驹过隙感是很强烈的。

    眼睛一闭一睁,恐怕夏天都要来了吧?

    正如苏珊米勒女士所预言的那样,整个一月动荡不安,充满神奇的暗示和大秘密,人生难题一个个以轻飘飘的姿态抛过来,叫人困惑又甜蜜。不管如何,要谢谢你们的鲜花大象海报珠宝巧克力长颈鹿照片很重很重的书C牌春夏新货,还有用粉红丝绒袋装的电子用品,以及小卡满地乱爬可爱到昏倒地出现在我家;哦还有巧主妇露露“亲手烤制的蛋糕”。

    唉作为自闭冷淡又有姑婆脾气的怪姑娘,到了二十七岁,应该是要懂得产生感激之情了。